山东传奇私服的玩家脾气，打法偏硬

老赵是泰安人，四十出头，说话慢，一上麦就变了个人。那年冬天的一场攻城，他从八点打到十一点半，三个小时没退过一步，最后城没拿下，行会散了。这场仗我全程在旁边看着，事后他请我喝了顿酒，把账一笔一笔算给我听，算到一半就不说话了。
问一：那场攻城是怎么起来的？
答：起因是一句嘲讽。对面行会在喇叭里说，这边的队伍只会守不会攻，一共发了七条。老赵当时在带人打装备，看到第七条就把队伍拉了回来。他说打不打是小事，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敢打，是另一回事。这口气，是他后来所有决定的起点，也是那场散会的起点。
问二：他当时手里有多少人？
答：二十六个，能上场的二十一个。对面据说是三十四个，实际到场二十八个。老赵心里清楚少了七个，还是决定打。他的原话是，人数差七个还能靠站位补，气势差一截就补不回来。这句话听着提气，问题是站位他也没排，谁站第一排都没说，全靠自己找位置。
问三：打法是怎么定的？
答：他定的是正面推，三条线一起上，不留后手。有人劝他分一队绕后，他说绕后太慢，等绕到人家门都关了。这个决定在八点十分做的，用了不到两分钟。后来复盘，这两分钟是整场最贵的两分钟，因为后面整整三个小时里，他一次都没改过，也没让人改，一句都不听。
问四：第一波冲得怎么样？
答：冲进去四十秒就被压回来了。对面门口摆了六个人，两排站位，第一排扛，第二排输出，我们这边三条线挤在一起，前面的人退不了，后面的上不去。四十秒里倒了九个，倒下的位置几乎在同一个点上。挤成一堆，就是被一波带走的命，人多也顶不上一分用。
问五：为什么不换打法？
答：因为不服。第一波输了，他说再冲一次就好，第二波输了，他说第三次一定成。三次冲完，九点二十，人只剩十四个。有人提议改守，他没同意，说守就是认输。这一句把整场的方向锁死了，后面所有动作都在这一句话底下转，谁劝都是白劝，劝多了还得挨骂。
问六：对面用了什么招？
答：对面根本不急，就守着门口打。他们每波只出四个人，打完就退回去补，一轮一轮磨。三个小时里对面换了七轮人，我们这边一直是最初那十几个。人多的一方轮换，人少的一方硬扛，这个差别在第二小时开始显出来，越往后越明显，第三个小时最难看，基本没得打。
问七：装备损耗有多大？
答：他一共碎了四件，两件首饰一件衣服一把武器，按当时的行情折算，大概一千二百。行会里有五个人跟着碎，加起来超过三千。这笔钱不是一次花的，是一件一件掉的。掉的时候没感觉，算总账才吓一跳，谁都没想到会这么贵，当时也没人拦一下，都在看着。
问八：最后一波是什么样？
答：十一点十分，人只剩九个，他还是要冲。这次冲进去没到二十秒就散了，他自己被三个人围在门口，装备掉了一件。十一点半他下线，麦里说了句对不住。这句对不住，比输一场更让人记得住，也比任何复盘都清楚，清楚到没人敢接话，麦里静了足足半分钟。
问九：这场仗的账怎么算？
答：装备一千二，药钱两百多，加上第二天补装备又花了六百，合起来两千出头。行会散了，二十六个人里留下九个，其余各奔东西。这笔账里最贵的不是钱，是那十七个不再联系的人。钱还能再挣，人一散就真散了，连句再见都没有，好友列表一直灰着，灰到今天。
问十：问题到底出在哪？
答：出在把气势当战术。人数少七个不是不能打，但得用站位、用时间差、用绕后去补，他一样都没用。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换，他说换了就像认输。把面子放进决策里，后面的每一步都在为那句话付账，这是这场仗最硬的教训，也是最难改的一处，改一次要疼很久。
问十一：有没有更好的打法？
答：有，而且不难。九点那一波输完就该改守，守到十点半，对面轮换到第四轮，人就疲了，那时候再出一队绕后，成功率不低。这个思路当时有人提过，被一句不敢打堵回去了。好打法不怕晚，怕的是没人肯说第二遍，说第二遍还得有人肯听，听完了还得真改。
问十二：他后来改了什么？
答：改了三样。开打前先算人数差，差五个以上不接正面；每半小时问一次要不要改，谁提都听；装备碎了超过两件就收队。三样都是那场仗换来的。他说这三条不值两千块，但能让他下次少赔一半，也算买了个明白，明白这东西比装备耐用，也不会碎，更不会掉。
问十三：这种硬脾气是好事吗？
答：一半一半。硬的人肯扛，队伍不容易散，这是好处；坏处是不肯回头，明明该退的时候还在往前顶。老赵自己也承认，硬脾气让他赢过几场漂亮的，也让他赔掉过一整个行会。脾气不是错，把脾气当战术才是错，错得还挺贵，一次就贵掉一整个行会，还留不住人。
问十四：散人遇上这种队伍怎么办？
答：看两场再决定跟不跟。第一场看指挥听不听人说话，第二场看输了以后有没有人复盘。两场都不占，就早点退，别等到第十一点半。有人跟着硬打了四场，装备碎了六件，最后连行会名字都没记住，只记住那句再冲一次，还有装备碎掉的声音，别的都忘了。
问十五：这场仗值不值得？
答：他自己说值。值不在输赢，在那晚之后他明白了硬和稳不是一回事。第二年他用十五个人守住了三波进攻，靠的全是站位和轮换，一次正面都没接。他说那晚的两千块，买的是这个明白，虽然贵了点，可比听人讲十遍道理都管用，讲道理不疼，也不长记性。
问十六：换你带，第一句会说什么？
答：先说打完怎么退，再说怎么打。退路定好，人才敢往前。老赵那晚从头到尾没提过撤退，所以每输一波，队伍就少一截。有人带队习惯先讲赢了怎么分，其实该先讲输了怎么收，这两句话的顺序，能看出一个指挥的成色，也能看出一支队伍能走多远，走不走得下去。
那晚的麦我到现在还记得，声音从急到哑，最后只剩一句对不住。硬气这东西在攻城时是资本，在算账时是负担。山东传奇私服的玩家脾气偏硬，硬在肯扛，也硬在不肯回头，这两面说到底是同一件事，改不掉，也藏不住，见一次记一次。